旁人听着这话不过是客套的寒暄,但落在当事人沈重身上,就成了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阮南怎么会没死呢?
如果阮南没死……那当初在他府上盗取机密的奸细,就是她!什么掉进护城河里淹死,都是她金蝉脱壳!
他那时已经和李云睿在合作走私,李云睿竟还要派一个心腹来搜刮他的把柄?
沈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丝笑:“真巧,我看庄大人也很面善,早听闻庄大人是南庆新贵,今日一见真是不同凡响。”
南枝感叹:“不同凡响的还得是我们大人,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沈重心中暗骂,那当然是吃嘛嘛香,和土皇帝似的。
可他毕竟是聪明人,立马从这话中觉察了不同寻常的关系——
冰云手里那本走私账册!那个狗屁高人!
除了他,还有谁会知道他和李云睿走私?那当然是李云睿最清楚,甚至每笔账目都清楚!
李云睿这女人贼喊捉贼啊!前面卖了自家暗探来算计范闲,后面就给了冰云保命的账册,这一手空手套白狼让她玩得花啊!
沈重气笑了,露出了森森白牙:
“你们南庆的女人,可真是厉害啊。”
南枝与有荣焉地仰头:“那是!”
前头突然打起了口头官司,一来一回看着倒挺熟稔。
范闲揣着手蹲在马车车辕上,看起来倒像个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
“你,也是在儋州长大的……私生子?”
车门已经打开,肖恩就坐在范闲身后,突然开口问他。
范闲嗯了声:“是啊,儋州长大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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