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惜文叹口气:“我觉得你有些面善,咱们是不是在南枝科考那日见过?”
范闲连连点头:“我还给伯母送了一束葵花,寓意一举夺魁!”
那确实正巧一举夺魁了。
阮惜文的神色温和了些,却见那个一直一不发的蒙眼男人突然站起来:
“触动见家长提亲流程!嫁妆,嫁妆在太平别院的湖面底下!”
范闲吓得魂不附体,赶紧把五竹拉回来坐好:
“这,这是我叔,最近脑子有点不好,但人很好。”
他好不容易才渐入佳境,怎么突然就挑破了这层窗户纸!五竹叔,真是他亲叔!
阮惜文却直直地盯着五竹看,眼睛一眨不眨的:
“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不是。”
范闲下意识否认,在看到阮惜文恍惚的神情后又改口:“好吧,嫁妆可以马上准备,但太平别院底下有没有就不一定了——”
“不,我是说。”阮惜文又看向五竹,目露怀念:“太平别院,果真是你……我早便觉得你眼熟。将近二十年了,模样竟然一点都没变。”
五竹的头僵硬地转向阮惜文,却没有半分印象:
“我见过你?”
阮惜文叹气:“不多,只有三两次,毕竟,叶小姐不喜欢那些贵女聚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她都提不起兴致。对她来说,恐怕还不如行商见人更有意思些。
我记得之前,叶小姐就住在太平别院里,后来,那地方成了皇家禁地。叶小姐呢,你怎么会在范公子身边?”
范闲没想到昨夜看了叶轻眉的信,今日便能见到和叶轻眉有关的故人。
这故人还是南枝的母亲!
范闲在紧张中更多了几分欣喜:“伯母,我娘的名字,正是叶轻眉。她……”
范闲停顿了一下:“她十六年前,便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阮惜文一时惊讶悲戚:“连她那样的女子,都没能逃过吗?”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