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睿皱眉，让身边侍女进去将林婉儿喊醒继续读书。

等屋里的影子重新坐好，李云睿这才有心思问祈年殿上的事：

“你给庄墨韩送了诗册？”

“是。”

南枝先坦白，再歪曲事实：“可那些都是范闲曾做过的诗词，原想着都交给庄大家，或许能有奇效。未料到——”

李云睿咬牙切齿：“没想到庄墨韩还是个书呆子，到了这个份上，竟然因为一本诗册不肯去了。

范闲所作的诗词，当真是绝世好诗？”

南枝随口背了两句：“确实都极好。所以，我才都交给了庄大家，只等庄大家拿出伪造的手札，范闲若是用过往诗词来自证，庄大家又能取出那些过往诗词，彻底堵住范闲的路。”

“高处不胜寒……”

李云睿重复着其中一句，恍惚道：“确实是好诗。如此说来，用文名来诋毁范闲，倒是死路一条了。你不给庄墨韩诗册，若庄墨韩上殿用登高此诗污蔑返现，范闲随口吟诵，就能彻底翻盘，甚至踩在此事上成就千古文名。

可若你给了庄墨韩诗册，庄墨韩又会犯他的书痴毛病，根本不去诗会。”

李云睿长叹一声：“也罢，此事倒是怪不得你。”

一旁，脑袋虽然不好用，但很听话的燕小乙点点头，他听了李云睿一通分析之后，也觉得南枝尽力了。

紧接着，李云睿又笑着说起另外一件事：

“听闻，你在殿上和范闲反目成仇，互相辱骂。但最后，却又合作了一首责骂讥讽陛下的诗？

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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