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账册,竟是他和李云睿走私的账册。
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开支,还有他秘密运往南庆江南明家的每笔记录。
“冰云,你是怎么拿到这账册的!”
沈重实在想不通,冰云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上京城的达官贵人口中长袖善舞,弄到些模棱两可的备战消息便罢了,为什么连他藏在最隐秘之处的走私账册也能拿到?
这简直不是人了!
冰云似是想起了什么人,只是笑笑:“沈大人直说,这东西有没有用便好。”
这笑或许又能勾地沈婉儿魂牵梦绕。
但落在沈重眼中,无异于恶鬼临世。
恶毒的,奸猾的,甚至老道的。
冰云精准地踩中了他所有在意的东西。
为公,他绝无法眼睁睁看着北齐上京的朝廷瘫痪。
为私,他做的这些走私之事尚未和太后和皇帝通禀,哪怕他是为了搅乱南庆朝局,为南庆长公主埋下谋逆的引子——
他也很可能被政敌攻讦,含冤死在通敌的罪名上。
只是这种时候,沈重绝不肯露出弱点:
“你有账册又如何?我是太后心腹,朝中大人们,是信我,还是信你这个南庆暗探?你所作所为,不过是在挑拨离间,扰乱我北齐朝纲。”
冰云徐徐道:“那锦衣卫指挥使不仅通敌卖国,参与走私,还联合南庆监查院给北齐上京城的重臣下毒呢?这个罪名怎么样?”
沈重脸更黑了:“我联合你们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