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明,天际之间露出熹微的鱼肚白。
南枝走在游廊上,听柴靖不忿道: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还要留他一条狗命?若是担心弑父的名声传出去,我可以把人提出去杀!”
南枝歪头瞅了眼柴靖,柴靖气得脸颊微红,眼睛比晨光还亮。
“杀一个庄仕洋何其容易,我直接把他丢到庄子上,不给医药,不给饮食,他没几天就能死于非命。”
南枝神神秘秘道:“但他这条狗命还有些用处。”
柴靖愣了一下,想起她这些天来帮忙处置的事情,这十五年来被庄仕洋偷偷运往各地,写满了庄寒雁之名的契书和印子钱。
“虽然我不知道他能做什么用,但你心中有打算就好。”
柴靖替南枝解了灯笼,守在祠堂门外,目送南枝提裙走了进去。
祠堂中,烛火已经灭了。
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掺着镇魂香残留的气息,凭空生出几分诡异。
南枝听着耳边细若游丝的呼吸声,用火折子点亮了几盏蜡烛,又推开窗,让窗外清凉的风吹散祠堂里的血气。
失血过多,本就浑身发冷,再被冷风一吹,庄仕洋浑身发抖,恍惚地睁开眼睛,瞧见了烛光下垂眸望着他的女子。
容貌姣好,无悲无喜,好像一座悲天悯人的神像。
他以为他死了,但又很快发觉,这神像,与将他害成如此模样的逆女长得一模一样。
“庄寒雁,你还来做什么……落井下石,还是再给我一刀,彻底让我去死……”
“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