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含糊应了一声:“好,本宫……我,等着你酿的药酒。”
风灌入殿中,烛火摇曳不停,皇后惊颤的心声却在鼻尖那股有些苦涩的药香中镇定下来。
皇后罕见地神情温和,主动关照道:“听闻你最近和长公主走得很近,还在她的保举下,要参加女子科举?”
南枝在来时就已经想好了说辞:“是,寒雁与长公主在靖王府见过一面,知晓长公主和太子表兄关系很好。寒雁是女子,哪怕有心帮助姨母和太子表兄,也没什么力气,只能在长公主身边略尽薄力。”
太子目光更加亲切:“表妹实在有心了。”
皇后动容的同时,轻轻叹口气。
本该让她母家做的事,倒是让一个表侄女担上了。
太子没有母家相助,如今若是能得庄寒雁帮衬也好。庄寒雁的父亲虽然没有什么用处,可外祖父阮明丘在朝中还有些清流官宦的人脉,更有宇文长安这个左都御史,还对阮惜文念念不忘。
关键时候,也能起些作用,聊胜于无。
“此次科举,太子已经和礼部打了招呼,哪怕有不少反对之声,也一定能给你留出余地。”
皇后常年浑噩的眼中又重新盘算计划起来:“你可有胜算?”
南枝适时露出些小女儿的羞怯和骄傲:“母亲说,我胜过她多矣。”
皇后有些惊讶:“你母亲当年才华盖京城,若不是因为女子之身……”
皇后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肯再说了,她突然想起这评价出自另一个她痛恨的女人之口。
“那姨母便等着你金榜题名,届时再助你一臂之力,也好让你早早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
南枝俯身谢恩,眼角的余光扫过太子,见太子和皇后那副居高临下的施恩姿态像极了,都是独属于上位者的傲慢,甚至懒得掩饰。
嗯,对于皇室的其他人来说,这母子俩实在是有些不够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