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嘶了一声,这宫女好大的攻击性!
坤宁宫的宫人气了个倒仰,想要反击,那宫女已经耀武扬威地走远了。
宫人脸色青红不已,带上南枝就往内殿奔,奔进去之后就跪在地上呜呼哀哉:
“娘娘,那苗贵妃欺人太甚啊,她擅自劫走娘娘的客人,还诅咒娘娘活不长!”
南枝不徐不疾地跟在后面,在宫人告状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整座大殿的模样收入眼底。
和苗贵妃殿中的金堆玉砌不同,坤宁宫中空荡荡的。
两侧,高高的屋顶上垂下白色的帐幔,四面八方都点着蜡烛,一排一排,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不像皇后的寝宫,倒像是一座盛大的祠堂,点满了安魂的明烛。
窗缝里透进来的风将明烛吹得晃动,飘摇的烛影好像活过来的无数游魂,环绕在上座那个女人身边。
女人面容瘦削,两颊微微凹陷,哪怕宫人哭地再狠,也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细瘦伶仃的胳膊,从摆满一排的酒坛中舀出一勺酒倒进碗里,仰头喝药一般地饮下。
南枝深深地望着女人,从女人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女人像极了她第一次见到的阮惜文。
厌世,沉默,死寂,心中却憋着一股劲,一旦爆发恨不得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似乎注意到南枝的目光,女人抬眼,一双和阮惜文极像的眼睛展露无遗。
女人和南枝对视,手中端着的酒碗僵在半空。她深沉的眼中跃动起异样的色彩,似乎痛恨,又很快变作怅然和凄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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