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贵妃眼眸颤动一下,急忙垂下眼睛偏过头去。
这个世道下的女人啊,又怎么会过得好呢?不管是在后宅还是后宫,主宰女子命运的都是男人。
当年风华绝代的叶轻眉不明不白地消失了,名满京城的双姝一个丧子一个残疾,最喜欢游记宣称要游遍天下做个文豪的温菡成了个不出门的书呆子。
再有梦想,再厉害的女子,落幕的时候也不会好看。
苗贵妃擦擦眼角的湿润,红着眼睛倔强仰起头:
“庄寒雁,本宫再最后叮嘱你一句话。这宫中,哪怕是亲人,也不能全然相信。”
这说的是皇后和太子?
南枝心中记下,望着苗贵妃湿润的眼眶笑了笑:“我知道,我只相信苗姨母!”
苗贵妃眼中又起波澜,险些忍不住,她赶紧摆手让宫女把南枝领走:“你可真是你娘的女儿,和你娘一样讨厌。”
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人惹哭。
领路的宫女变得沉默寡,神情怏怏,像个不不语的木偶人,再不复来时宠妃心腹的倨傲。
南枝环顾四周,这宫中富丽堂皇,汇聚了天下财富。
可又像个巨大的牢笼。
眼见着,她从另一座牢笼里出来,又要进另一座牢笼里探监。
坤宁宫外候着的宫人横了苗贵妃的宫女一眼:“原是让苗贵妃请走了,可让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一通好等。苗贵妃好大的架子。”
宫女一改方才的沮丧,抬头挺胸,骄傲的神态和苗贵妃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是说几句话的功夫罢了,怎么,你活不到那个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