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看不惯他的表妹和老二相谈甚欢,很有默契的样子。他打断道:“你说是大宗师?可郭保坤明明听到范闲自认名讳,还大声诵读他在诗会上做的诗词啊,甚至逼问滕梓荆之事。这又如何解释?”
南枝满脸震惊地看着太子,一拍手,恍然大悟:“太子殿下英明,那定然是个擅长口技的大宗师啊!竟然能把范闲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太子:“……”这么离谱的话,你夸我也不管用。
范闲尴尬地垂头,快要在公堂上刨出一座城堡来。
够了,他知道南枝心里有他,却也不必为了他连这样的瞎话都说得出口。
范闲不敢抬头,生怕露出端倪,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肩膀耸动的滕梓荆,以及跪在地上震惊到双目呆滞的司理理。
南枝无知无觉,还在顺着这条思路往下顺:
“哎呀,如此就说得通了,这必定是北齐和东夷城派来的大宗师!不仅行踪诡异,火烧翰林院的坤舆图,还痛打我朝廷命官,用口技之法挑拨离间,企图扰乱我南庆朝纲!二位殿下,这是攻心的奸计啊!”
李承泽支着下巴的手挪到了嘴边,把笑意挡得严严实实:“唔。”
太子原坐得笔直,华服熨帖平顺。但现在,他坐不住地动来动去,衣服上多了好多褶子。
“我没记错的话,郭公子正是翰林院编修,他遭遇大宗师袭击,不是偶然啊!那敌国的大宗师已经盯上了我朝翰林院的才俊!烧了翰林院保存的坤舆图不成,还想从郭公子嘴中得到什么翰林院的机密!”
南枝越说越顺溜,越说事情越大。越说眼睛也越亮,众人的表情越幻灭:“郭公子实在悍不畏死,机智多谋,既没有被那贼人的狗贼欺骗,也没在他的严刑逼供之下吐露我朝机密!郭公子,你这身伤,是为我南庆所伤啊!”
郭保坤结结巴巴,晕晕乎乎:“是,是吗?”
南枝肯定地点头:“郭公子冤枉范闲了。”
郭保坤晃荡着脑袋里的水,越想越对,他和范闲的关系其实也没那么坏,在诗会上不是都和好了吗?都是男人,没有什么弯弯绕,说和好就和好,绝对不会在背后给他下黑手!
郭保坤拧着重伤的脖子看向范闲,沉重道:“范闲,对,对不起,是我,误会你。”
范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