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摇头:“您不明白。”
长公主怒道:“我明白!”
南枝又摇头:“您不明白!”
长公主气地拍桌:“我说我明白!”
她如何不明白?她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她在京都,在朝堂,不就是这样吗?哪怕她手握内库,号称掌管天下财权,也依旧要受白眼和鄙夷。他们既觉得她财权太过,又觉得她是个女子注定没有大的作为。
有些声称忠心耿耿不肯站队的朝臣,为了在太子和二皇子的相争中苟延残喘,不得不投靠她一个女子。他们既要仰仗她,又要用她的女子身份做文章——
啊,虽然我们不得已投靠一个女子,可正因为她是女子,她掌握多少权力都没有用。她注定掀不起波浪,注定如无根浮萍,注定是缠在皇权上菟丝花,皇位上的人轻轻开口,就能彻底剥夺她拥有的一切。
她的权柄,她的荣耀,都是虚幻的泡影。
长公主怒极,她盯着镜中似乎受到惊吓的女子,汹涌的怒意倾泻而出,再不掩饰:
“庄寒雁,你知道什么,又凭什么说本宫不明白!”
假山后,柴靖脊背弓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花亭外,长公主的侍女微微动了一步,就要进入亭中把这个先赞美了长公主,又冒犯长公主的女子拿下。
南枝却看到了长公主眼中的不甘和欲望,只要长公主还有这两样情绪,只要长公主不是一个纯粹的恋爱脑,她今日的计划就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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