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殿下不明白,是不明白您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南枝字字铿锵,认真又坚定地望着长公主的侧脸:“或许连您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您争夺权利掌控财权原是为了追求自己的野心,却也为天下女子撑起了一片明朗,让我们可以窥见自由、道理,可以追求理想、抱负。可以不必困束后宅,成婚生子,循规蹈矩。”
“殿下,您是天下站得最高的女子,是唯一一个掌控财权,能影响朝局动荡的女子。哪怕是北齐太后,也不过是短暂地窃取了北齐皇帝的权柄。”
“唯有您,正大光明,拥有您自己的权利和位置!”
亭中的风好像更大了。
白纱乱飞,长公主胸腔嗡鸣震动不已。
她隔着并不真切的铜镜,将身后之人望向她的目光看得清楚,那样炽烈坦诚,不屈不挠,像一捧火,哪怕隔着镜子,也能烫地她震颤惶惑。
她甚至从这目光中看到了少年时的她。
她望向那个从神庙中走出的女子,那个特立独行,照亮天下人的女子时,也是这样仰慕向往的目光。
而多年后,她却成了旁人眼中的……叶轻眉?
“我流落儋州,活得辛苦,便开始经商,方知女子处世艰辛。唯有长公主您掌管的内库商队,往来时从不鄙弃女子当家。”
南枝怅惘着回忆:“家中父亲厌弃我,给的银钱往往不够医药,那些做生意的都看不起女子,我便大着胆子打出了长公主您的名号。他们敢鄙夷我,却不敢鄙夷您。他们敢鄙夷所有如我一般挣扎求存的女子,却不敢对您有半分不敬。之后,我建立枝慎商号,收容许多女子,我们都是仰仗长公主您才能行走世间,如男子一般做生意,养活自己。”
长公主恍惚道:“枝慎商号是你的……”
这几年,枝慎商号突然出现,像是蒲公英的种子,很快飘向五湖四海,在南庆和北齐都有名头。
长公主想不到枝慎商号的东家就是眼前弱质纤纤的女子,更想不到是在她的庇护下发展壮大的。
她掌控内库这些年,还为天下女子做过这样的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