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音双眼圆睁，慌乱不已地往南枝身边爬，浑身血痕，头发散乱，沾着稻草：

“你要对他们做什么？你要做什么？语山当年年纪还小，语迟也还没出生，他们都是无辜的，所有一切都是我做的！”

“你也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当初那般陷害我，也没见你想想，我也是一个才出生的孩子啊。还有我娘，她那时也不过是个才生产的虚弱妇人。”

南枝另一半脸应在黑暗里，影影绰绰地透出几分冰冷：“你和你的孩子往后会如何，都是你自己造下的孽事，与我无关。你如今被判了秋后问斩，时间不多了。”

周如音疯狂地摇着头，她知道她一旦被杀了头，她的孩子就彻底落进阮惜文母女手中，只会生不如死。

她此时无比后悔将两个孩子娇惯成了蠢笨单纯的性子，她只顾着给他们争夺嫡出子女的待遇，却无法教导他们相配的心智。庄家虽小，却是龙潭虎穴，她的两个孩子在庄家不过待宰的羔羊，顷刻就会被吞吃得连骨头都没有。

“不，不，求求你，我求你，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南枝站在原地，看周如音撑着伤重的身体给她磕头，脚步一闪躲了过去，却也忍不住想起那天夜里四处磕头的阮惜文。

她的阿娘，曾是京城第一贵女，却在那天夜里折了清高傲骨，给始作俑者的妾室叩头，叩得鲜血淋漓，求妾室救她一救。

可周如音不肯开门。

周如音给段天师开了门，放出两条同谋的恶鬼，却害怕殃及己身，不肯打开救命的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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