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牢狱中烛火绰绰,摇晃的影子好像鬼影,在黑暗血腥的牢狱中风一样穿梭。
一道窈窕的绿影出现在过道里,在这牢狱中种下不合时宜的生机。
片刻后,绿影停在一处牢房前,声音冷淡:“周如音。”
周如音躺在草垛上,恍惚地看向栅栏外的女子,朦胧的视线几乎瞧不清女子的五官。
大理寺牢狱中有专司审讯的老手,下狱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先上一遍大刑,割手刖足,鞭刑火烙……每一样都能要她半条性命,却又起到好处地吊住她的命,让她生不如死,煎熬着等待最后的判刑。
周如音双腿无力,用手臂在地上攀爬,狼狈地挪动几步,凑近来看女子的五官,等看清了又心神大骇,恨不得退回墙角里去:
“庄寒雁!你,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
此时牢狱寂静无声,只剩下周如音惊骇的喘息声。
南枝的目光穿过栅栏,声音平静道:“其实,我知道你不是真凶,给祖父下毒的人不是你,你也只不过是个替人背锅的。”
周如音印着红痕的脸扬起,一时间迸发了不该有的求生欲望:“你,你知道?”
“可没办法,真凶是谁,你说不出来,因为他是你的天。”
南枝举着灯笼,照亮了她的半边脸,柔和的烛光下,五官温柔又悲悯:“可他不肯救你,因为你是他的脚底泥,随手可弃。”
周如音两颊的肌肉颤动几下,发出几声苦笑:“我不去替他死,又能怎么办呢?”
南枝徐徐缓缓,往周如音的心口插了一把刀:“可怎么办,他如今不肯救你,往后也不会救你的儿女。没了你,他会在意你的儿女吗?你那两个蠢笨如猪的儿女,斗得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