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住庄仕洋之后,南枝又转头看向主审官梅执礼,神色之冷肃,表情之镇定,仿佛发疯打人的癫婆从来不是她。
她行礼的姿势漂亮规矩,声音坚定清脆,仿佛金击玉碎,响彻公堂:
“大人,此案牵涉重大,小女被污蔑赤脚鬼,与母亲生离十五年不假,母亲被害双腿残疾不假,更有甚者,还关乎朝廷命官之生死!”
梅执礼也从吃瓜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拿出京兆尹的职业素养来断案:
“你所何来?”
南枝挥动手中的木板,在空中发出破风之声,直直地指向段天师:“此人多次犯案,其中不乏害人性命,让人沉塘的恶行。小女不由想起祖父之死……”
十五年前,梅执礼还不是京兆尹,对此事不甚了解。
傅云夕年纪比做了爷爷的梅执礼要小不少,却好似十分了解此事:“十五年前,在三小姐出生之前,庄老太爷突然病重,那时,庄府就有流,说庄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赤脚鬼托生,恐怕会克死庄老太爷。
三小姐出生当夜,庄老太爷即刻撒手人寰。庄府由此认定了三小姐赤脚鬼的身份,要将才出生的婴孩用桃木抽打……”
他说到这里,话语微微一顿。
众人都明白,一个才出生的小女婴,如何守得住桃木抽打?这分明是本着谋害性命去的。
一时间,他们看庄仕洋、周姨娘和段天师的惨状都觉得轻了。
他们本就是奔着要人性命去的。
庄三小姐又不知那袒护周姨娘的男人是生父,她如何报复,都不为过。
“庄夫人以身相替,被打到双腿残废。”
傅云夕看向庄仕洋:“若此事是周姨娘和段天师密谋,那庄老太爷的死,就太过蹊跷了。况且,这段天师有作案前科,也曾设法毒死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