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就要走,却听陈萍萍突然提到:
“探子说,范闲很喜欢这个师妹。可他的婚约早就定下了,他要娶长公主李云睿的女儿,从她手里夺回内库。”
夺回,叶轻眉创办的内库。
陈萍萍坦白:“按照计划,等他十六岁,范建就会派人去儋州接他回来,正式卷入朝局。”
费介说:“他们如今才几岁,懂得什么爱恨情仇?而且,范闲的人生,应该是他自己决定,他不是你们手中的傀儡和棋子!”
“他母亲用命生了他,他生来就带着上一辈的恩怨和责任。”
陈萍萍笑意收敛:“你的女弟子不同凡响,冰云从儋州回来后,也一直在给她写信。若海说,这儿子好像多了几分人情味。”
费介沉默一会儿:“可你在十三年前已经报了仇,你血洗了京城。没几日,从未参与过的阮大儒也被灭了满门。”
陈萍萍端着手,目光越过费介,似乎看向了皇宫深处:
“可有人还活着……我也还活着。”
他看着大变样的费介,语气徐缓:“非是我要针对她。你的弟子,你应该了解,如果她明白当年之事后,会不会报复?她能力越大,越会牵扯进这京城的漩涡里来。”
费介叹口气,仰起头。他这么多徒弟,那却是他唯一的女弟子。因为范闲卷入商会之事,他被命令,调查突然在范闲身边的小姑娘。可他又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吃了她的一碗卤肉饭时,稀里糊涂地收了她为徒。
“不管如何,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要护住她。”
“做错事的,从来不是她。她已经够苦了,从今往后,她更不该受你们的刁难和阻碍。你们都要左右范闲的人生,我阻止不了,但寒雁,她要过她自己想要的日子。”
费介说完,转身推开厚重的石门,甩着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陈萍萍凝望着他的背影,目光闪烁:“从认识他那会儿,就这么感情用事。”
他身后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披着斗篷戴着面具的男人。男人抱着胳膊,声音低沉:
“人,没有不感情用事的。有人为了财权,有人为了私情……我是因为仇恨背井离乡,你是为了那个女人筹谋至今。咱们都是一样的。”
陈萍萍垂眸,望着身下的轮椅,再没说话。
····························
桃桃菌:\"感谢陳小鱼点亮的一月会员,专属加更一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