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起身收整,不紧不慢:“你知道我要放含芙走?”
她装睡时,可没告诉宋墨。
宋墨眨眨眼,竟有些少年意气的狡黠:“不是你趁着给她换衣服时,偷偷松了绳结吗?是想用她做鱼饵吧?”
南枝承认:“含芙虽然不受重视,可自幼也算养尊处优,在又饿又冷的时候很难睡得着,只会满心怨愤,想尽法子逃跑。
偏她没有什么在外生活的技巧,只会横冲直撞地往有人烟的地方跑,或许,她正想着怎么找去镇上的县衙,好表明身份获得庇佑。”
宋墨牵来昨日的两匹马:“而这镇上的县衙,八成被京中人收买了,正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含芙找去,正是替咱们探明前路,引出刺客。”
南枝骑上马:“含芙身上有我留的暗香,我的飞雪能嗅着这香气一路追踪过去。”
“或许,我们还能在村里好好吃个早饭。”
宋墨跟着南枝,一同策马往西边去。
村里过桥之前,确实有个专门供给路人歇脚的茶肆。
茶肆外摆着高大的蒸笼,热气蒸腾,肉包的香气随风飘远。
“店家,来两笼包子。”
宋墨和南枝将马拴在外面的马厩:“可还有什么汤食?”
老板是个黑脸大汉,一双眼睛看人时透着股周密的探究和打量:“还有热乎馄饨和面汤,两位可要?”
南枝注意到老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掩藏极深的贪意。
她按下不表,先说:“都要一份,劳烦店家。”
老板转头回了后面的草屋,似是要准备食材。
宋墨若有所觉,推开桌椅,扫了一眼桌案。桌案上布满了奇怪的刀剑痕迹,隐隐还有些冲刷不去的血迹。
南枝也摸了把飞雪,飞雪鼻子耸动,朝茶肆打了个响鼻。
南枝便看向宋墨,压低了声音:“含芙来过这里。”
宋墨也道:“这里是家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