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善按下酒杯,不肯接,甚至心情复杂。
想一想他和纪咏前世的关系,这戏码,实在俗套又离奇。
他侥幸逃过一劫,入赘郡主府,对郡主婚后生情,却突然发现,为他治病的所谓名医,他几乎引为知己的国师,和他妻子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一个出家之人,对他的妻子早有觊觎之心,甚至在他眼皮子底下,打着他的名号几次勾引。
他前世的死,是和纪咏关系不大,但纪咏却早就预见了他的困境,甚至坐视他在祖父和妻子之间左右为难,等着看一出挑拨离间的好戏。
可他却选择了玉石俱焚,成了横亘在南枝和纪咏之间的荆刺。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这个无孔不入的小三,竟然也跟着回来了!还当着他的面,给他敬酒,要和他握手和?!
邬善满眼冷漠,他怀疑这杯酒里有毒。
酒杯被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溅出的酒液打湿了纪咏的袖摆。
一声轻叹过后,纪咏松开手。
纪咏当然明白对邬善对他的提防,可在他眼里,邬善才是那个插足的小三,还是后来居上的那种。
他能不计前嫌地替邬善治病,着实耗费了他半生的良善。
纪咏的冷意漫到嘴边,又渐渐散去,化作春风拂面的笑:“她前世搭上自己的婚事救你一回,你今生不去偿还吗?”
闻,邬善愣了下:“你想让我也去御前求娶一次?”
纪咏在御前被拒之事,早就传遍了京中。
可纪咏当着邬善这个情敌,非但没有任何难过,还笑得更加真诚:“是啊,我是被拒绝了,但你或许可以。”
邬善下意识觉得有诈,斟酌道:“你如果想用婚事把她留下来,为何不去找宋墨?你是怕她当真对宋墨动心吧?”
纪咏倒酒的动作一顿,虚浮的笑意变得真诚:
“是啊,我想着,她都和你成婚过了,你们若当真能相爱相守,早就能成事了。还用得着……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