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光下,太子眼中的泪也被洇红。
他冰凉的手握住南枝的手腕:“所以,我才想把皇位传给你,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枉死了。”
南枝终于把太子积攒了两辈子的心事全都逼出来,看着他发泄后,怔忪又轻松的样子,她终于笑了:
“或许,兄长接近我的目的不纯,但你对我的照顾却都是真心实意的,不是吗?”
清风吹拂着烛光摇晃,太子看南枝的笑灿若春华,也跟着苦涩笑笑:
“可你对我,不也是真心?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南枝松手,把炉上煮烂的花茶泼掉,重新煮了一壶茶:
“我目光短浅得很,只看得到眼前的真心,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门外另起了一出新戏,唱的是阖家团圆,圆满顺遂。
太子终于推开门,用平常心去看眼前的戏台。前世那出走狗烹的戏,今生绝不会再有了。
他也想看到大炎太平,万民安康。
“兄长,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阴谋算计,万皇后也行事诡谲,两个上位者如此,朝堂风气必然也如此发展。”
南枝缓缓道:“或许,如今朝廷中,人心算计,阴谋诡谲是常有之事。但这种常态,绝对不能成为所谓正确之事。不管这样的人有多少,不管这样的事情多么习以为常,它都是错误的,后人也决不能心安理得地同流合污。”
太子微微侧头,长舒一口气:
“我明白了。”
一场戏看完,太子神情恍惚地离开,迎面撞上了宋墨。
宋墨冷漠地扯了扯嘴角:“微臣见过太子。”
太子却再也拿不出之前针锋相对的架势,对宋墨拱白菜的提防,瞬间被前世的羞惭冲垮。
他嗫嚅地应了声,转头看向南枝:“静安,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