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让静安上京，本是留个让自己安心的人质，好让镇国公安心去攻打北狄。

现在——

皇帝头疼欲裂，反倒成了他的活祖宗。

万皇后看出了皇帝想要处置含芙平息众怒的意思，静静道：“宫中尚有舒缓些的毒酒……”

皇帝颔首，一杯体面的毒酒，这也算全了最后的父女之情了。

含芙上辈子就死于毒药，今生更恐惧重蹈覆辙。她跪着往前爬，想要爬到皇帝面前求饶：“父皇，父皇，我是你的女儿啊！”

万皇后冷眼看着，皇帝连掏心掏肺的枕边人都能随意算计，亲儿子也一样能舍弃，何况是个宫女所出的公主。

果真，皇帝懒得看含芙，直接命人去准备毒酒。

“舅舅！含芙可是您的女儿啊，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作为苦主之一的南枝突然站出来，替算计她的罪魁说话。

皇帝愣了下：“你在给含芙求情？”

含芙也满脸呆滞，不敢相信地看着南枝。

纪咏作为当日发现丁三郎的证人，此时也在御书房的角落里站着。他抬头，看着南枝唱念俱佳的表演，眼中充满了兴味。

“含芙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但退一万步讲，皇后娘娘难道没有责任吗？”

南枝突然看向万皇后，前生，是万皇后想尽办法释放了含芙的恶意，造就了今生更加肆意妄为的含芙。

含芙要死，也得等她利用完了再上路。

南枝冲着神色不定的万皇后笑了笑：“子不教父母之过，舅舅重病在身，难以顾全后宫子嗣，舅母也没尽到教养之责，纵容出一个为非作歹的含芙。舅母如此聪明能干，却没教导含芙学会一星半点啊。”

何止含芙，还有景钰和庆王。皇帝子嗣单薄，仅有几个子嗣，可却没有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储君人选。

庆王被先皇后养大，和太子如出一辙的单蠢性子。

可景钰和含芙，身为女子，却没有万皇后半点聪明机敏。景钰单纯天真，性子有点骄纵，含芙更是敏感自卑，在阴暗处默默滋生恶意。

不仅是被宠坏了，还有皇帝和万皇后醉心权术，从未尽力教导过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