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又看向颤颤巍巍的窦世英:“你的气运倒是不错,寄生者的命格。和窦世枢注定一强一弱,他官运亨通,你就平平无奇。他倒大霉,你就能乘东风。
直到他把自己的性命都献祭出去,你就能扶摇直上。”
剑尖晃动着,指向了窦世英。
窦世英几乎软倒:“陛下,您说的话臣听不懂啊,臣什么都没做啊!”
“你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有人为你筹谋。”
南枝剑尖一点刺目的光,已经映在了窦世英的眉心:“窦世枢是一个,你前妻是,你如今的续弦也是,还有你的女儿……真是天生让人献祭享福的命。”
窦世枢因为这番话后背发凉,懵懂又仿佛被刺破了什么。
母亲早早被送到庄子上,父亲也不管事,他对于窦世英,一直是长兄为父,既筹谋前程,也筹谋婚事和子女婚配。
而窦世英,也确实没吃过什么苦头。没成亲前,有他,后来有原配赵谷秋,再后来就是精明算计的王映雪……女儿窦昭嫁给济宁侯,也算攀上了公侯之家。
他在前面奔走,碰壁,又或者唾面自干,自甘堕落,挣扎求存。
窦世英只需要在他身后无忧无虑地治学,天真到不像这个年纪的男人。
原来,这就是寄生和献祭吗?
窦世枢看向脸色煞白的窦世英,恍然有所悟。
“我辛苦辛苦,直接帮你杀了他吧。”
南枝话才落,窦世枢立马回过神来,拉上窦世英转头就跑。
毫无仪态,更没有规矩可。
冷风几乎榨干了胸腔——
生死关头,天真无邪的窦世英还有心情委屈巴巴地哭:“呜呜呜呜,哥,陛下不杀你,她杀我啊!”
窦世枢看着窦世英,差点呕出血来。
他怎么就把窦世英娇惯成这种蠢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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