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太阳彻底升起的时候,南枝收到了一份礼物。
沾着血的玉玺。
陆鸣抱拳跪在地上:“少帅已经成功伏杀庆王,让我来将玉玺送还郡主。”
南枝接过玉玺,并没有陆鸣想象中的开心,好像只是捡起了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她随手掂了掂,又嫌不称手,丢给后面的下人,问道:
“宋墨呢?”
他的气运也不错,是天道在意的气运之子。这种人,大多不能一帆风顺,反而会命途多舛,但总能死里逃生。
他的毒发之日不远了,被毒死,不如死在她的手上,打击打击天道。
天色微亮,陆鸣却不由打了个寒战。
他晃晃头,以为南枝是挂念宋墨:“少帅还在京郊应对庆王私兵,脱不开身。属下这便要回去帮忙——”
“等等。”
南枝叫住他:“等会儿一起走吧。”
陆鸣愣了下:“你也要去相帮少帅?”
南枝笑了笑,没有回答,看向一旁的心腹张权:“宫中情况如何?”
“庆王身死的消息或许已经传入宫中,宫中四处戒严,皇后宫中灯火通明。”
张权说着,有点难为情似的:“至于皇后宫中的情形,我等探听不到。皇后谨慎,宫中全是心腹,要么是从小养大的家仆,要么九族握在皇后手中……实在收买不了。圆通师父死了,人就更难埋进去了。”
南枝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张权:
“这倒也不怪你们。万皇后是个传奇女子,圆通能被万皇后收为己用,也是因为皇帝实在信重圆通。可若是出了事,圆通也是第一个被她拿出来弃车保帅的。”
她说着,摊开双臂,让从宁帮她把狐裘穿戴好,又带上弓箭。
“知道皇后当年女扮男装,参加过科考吗?如果不是中途被发现了……如果她能走到最后,或许,现在的内阁首辅不是邬阁老那些老人家,应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