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咏一番质问说出来,没想过南枝会解释,却更没想过南枝反过来骂他。
“你有病吧!”
南枝这几天都气不顺,当真忍不住了:“你这聪明的脑袋瓜被恋爱脑污染了吗!你只看到我没杀他是因为林琰,没看到他用五万定国军对我一队轻骑啊?
我是三头六臂啊,还是麾下将士以一敌百啊?我当着他的定国军捅死他,我还能活着回来吗!没有宋墨的定国军,难道不会调头直捣京城,直接破釜沉舟吗?”
南枝发现纪咏好像很热,握着她的手心有些湿润,还在微微颤抖。
她一边靠近打量他,一边说:
“还有,让宋墨和庆王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按着你的计划放他走了,让庆王去和他周旋,你反倒又不乐意了,你这人也太善变了吧!你不该叫纪见明,应该叫纪善变!
而且,他还中了毒,能活几日?”
纪咏眼睫眨了眨,轻轻笑笑,他终于看到她鲜活地数落他。
好像没有任何隔阂时那样。
“林琰死得那么惨烈,死前只有这么一个心愿,我怕你移情到宋墨身上。”
他小心地叹口气,亲密地靠在南枝的颈间,呼吸灼热又急促:“也是,宋墨的毒深入骨髓,你不杀他,他也要死了。”
宋墨也别想和她长相厮守。
痛,太痛了。
纪咏忍不住攥住南枝的袖摆,捏出重叠的褶皱。
可他却一直期盼着能和她并肩而立,长相厮守。
他侧眸看着她的耳垂,难免不甘心,黄泉路上一个人也太孤单了。不如,带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