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主吞吞吐吐:“郡,郡主……”
南枝无奈地叹口气:“我不要你肝脑涂地,只要你成全我一件小事。邬善是我的郡马,我总要为夫报仇,这是人之常情啊。”
她松了手,又道:“别想着跑,镇国军已经围住了京城几个城门,你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自己跑了,还有九族呢。”
汪家主不可置信地瞪着南枝,怪不得静安郡主自从宣读太子遗诏后再无动作。
她不是被皇后和庆王一党击退,而是在等镇国军!
风中寒雪飘飘,夹杂着雨水,落在地面上消失无踪。
南枝绕过姚家主的尸体,径直往后院去。
管家立在长廊上瑟瑟发抖,看南枝满脸冷漠地走过来,赶紧在前面带路。
邬府的宅院布置和郡主府有些相似。
邬善是仿照邬府的风水摆设,布置了他们的郡主府。
南枝走在长廊上,眼角的余光扫过萧萧肃肃的竹影,熟悉到怔忪。
但竹影后,早不见了那个身着广袖的清俊青年,只简单地摆着一座棺椁。
邬善死得仓促,棺椁是邬阁老为他自己准备的。
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到略显寒酸。
这样一座棺椁里,正躺着她的郡马。
南枝脚步轻轻地停在棺椁旁,邬善闭上了那双乌润的眼睛,嘴角却带着一抹笑,仿佛做了一件极高兴的事情,看到了极喜欢的人。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被血打湿的大半个身体——
我明日去看祖父,傍晚就回家……明日回来,再给你煲汤。
他煲的汤,她只喝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