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

夜风将一阵轻飘飘又带着渴盼的呼唤送过来，南枝埋在天曜怀里的动作一顿，不免叹息一声。

她被乐胥舍弃、嫌恶、陷害、设计过，这样的经历委实不像是一对亲生母女。

可是，就在方才，她也见过乐胥据理力争，疯癫发狂的模样。乐胥素来最看重名声，总是以最威严端庄的模样示人，但今日，倒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南枝知道，乐胥是在豁出去所有，想将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拉回来。

南枝震动，明白，却不会回头。

如今的挽回是真，当初的舍弃和不屑一顾也是真的。乐胥对她的挽回，根基在于她成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就如同乐胥当初对于夜华的看重，也是因为夜华能为她带来荣光，能稳固她的权势地位。

乐胥对孩子，总像是在衡量价值。

南枝不喜欢这样不纯粹的感情和付出，这段不合时宜的亲情，便平静地在今日结束也是极好的。

乐胥等不到南枝的回应，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的心一坠再坠，像是坠入了比这深夜更黑的窟窿里。就连身旁沉默寡的央错，都跟着红了眼眶。

央错身为天君的长子，又自知愚笨，便习惯所有的一切都向天君看齐。夜华是天君亲自抚养，南枝又被交给了东华帝君，两个孩子都不在他的身旁，他也彻底做了个甩手掌柜。他每日跟着天君处理政务时，还能时常见到夜华，和夜华说说话，抱抱他，给他悄悄送些伤药。

可想起南枝，他对她的回忆又实在是匮乏。

他不知道这孩子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修炼无情道的时候会不会疼，有没有受伤。他甚至，都不记得南枝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他对南枝的印象只剩下了修炼无情道后浑身冷肃高凛的女修者，天赋异禀，又如同她那师父一样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