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仆人把木桶和热水备好,南枝安排所有女使都下去,又牢牢地插好门栓,这才走到屏风后脱下衣服,把长长的束胸绢布搭在屏风上,直到进了浴桶泡在热水里狠狠松了口气。
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女儿身,不必再如此遮遮掩掩。
只是,南枝还没有松快多久,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响动,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三少爷,奴婢进来服侍您吧——”
余音一波三折,和林噙霜的痴缠功夫有的一拼。
这女使专挑她沐浴的时候进来,还要在她沐浴完要去陪盛老太太用晚膳的时机,不过是打的把这件事情搅得人尽皆知的主意。
好一个满心算计又胆大包天的女使!
南枝轻皱眉头,要不是她插好了门,这人怕是已经闯进来了。
就在她还想着该怎么把这铁了心爬床的女使训斥走时,那门外的女使就已然变了声调:
“啊,这,这马怎么会到院子里来的?走开,你走开,快走开!啊——”
惨叫声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南枝的屋门轰然倒塌,溅起了高高的灰尘和木屑。
南枝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新衣穿上,头发也半湿着束起来,从屏风后探了个头出来,发现面前果然是一片混乱。
一匹金色毛发的汗血马把一个娇弱的女使顶翻在地,甚至把屋门都给撞坏了。那女使呜呼哀哉地倒在门板上,满头满脸的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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