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动作粗鲁，但他那张脸生得实在太过好看，眉眼间流转的尽是少年意气，反倒显得桀骜不驯，透着一股子邪魅的张力。

“什么意思？他又要临时变卦？”

付青鱼冷笑一声：“知道的，说我们是他学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他上辈子欠了债的仇人呢。有这么折磨人的吗？”

“把一个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丢给我们，失败了也能翻脸不认人，把我们推出去顶罪。现在又怎么？该不会想让我们把赵宗全那一大家子给救回去吧！”

在付青鱼看来，这绝对是陆观年想让他去送死。

“什么学生，分明是不用钱的死士。”

“用所谓的爱国理念当借口，骗几个傻子来主动送死，好成全他陆观年的忠义之名！”

说这话的时候，付青鱼的目光刻意落在了王宽身上。

这些人里，或多或少都有私心。要么为了功业，要么为了亲人，要么为了人生理想。

只有这个傻子，王宽，靠着一腔近乎愚蠢的爱国理想和热血，一头扎进了秘阁。

这样的大傻子，竟然会是朱窈娘那精明女人的师兄，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王宽若有所觉，缓缓回过头来。

面对付青鱼的挑衅，他并未动怒，只是用那双中正平和、仿佛能包容万物的眼睛迎了上去，语气温和而公正，却字字珠玑：

“掌院不是这样的人，官家也不是这样的人。这样做，很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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