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间两次性命危胁,到底是失血过多,李承鄞很快又晕了过去。
南枝眼瞧着朝她倒过来的人,伸出剑柄勉强扶了一下,送到并排的桌子上躺好。
李承鄞身上那件玄色暗纹锦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衣襟处裂开一道狰狞口子,露出里头同样染血的雪白中衣。他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了大半,几缕墨发黏在苍白的额角,衬得那张脸愈发没有血色。
可即便昏迷不醒,他眉骨处依旧透着股不肯折的冷硬,像是把一柄淬了霜雪的刀。
南枝眯了眯眼睛,还是觉得这人很危险。
瑞雅来不及多谢,先扑到李承鄞那边查看情况:
“他这是怎么了……”
碰碰两声。
庄学究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张口就推荐:
“我徒弟名下有千金堂,素来医术极好,让她瞧瞧。”
“徒弟?”
瑞雅顺势看向那白衣女剑客,目光中有几分惊叹:“没想到传闻中善医术的朱窈娘,也有这样一手好剑法,不愧是曼娘的妹妹。”
只是和曼娘长得并不相似,一朵艳极,一朵清极,截然相反的两朵并蒂莲花。
“听起来,你就是姐姐常提起的瑞雅姐姐了?”
南枝亲切地打了招呼,顺手给李承鄞搭脉,指尖搭在他腕间寸关尺上,慢慢皱眉,紧接着胡诌:
“敢问这位公子是什么身份?倒是棘手啊。”
瑞雅紧张追问:“他就是昭德皇帝,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救回来!他的伤很严重吗?”
毕巧巧从门边溜缝走进来,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你问我女儿就问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