墍明兰低着头:“我就是觉得……庄学究愿意拿出时间来教我们,我多听听,也没有什么损失啊。”
如兰听闻此,斜睨了墨兰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就你能装。没听庄学究说,做人不要太贪,只会害了自己。你不会没有自觉,不知道这话是说给你听的吧?”
“贪?”
墨兰猛地回头看向如兰,目光如刀,直直地刺了过去。
如兰被墨兰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盯着墨兰睁圆的眼睛,这才惊觉,墨兰这双眼睛,竟和父亲盛纮生得如此相像。
这一怕,如兰原本准备好的刻薄话竟全堵在了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什么是贪?”
墨兰从上课开始便憋着一口不甘,如今终于将情绪发泄出来,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求非己之物是贪,可谁又知道,那不是我的东西!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南枝一直走在前头,听到这话,停下脚步转过头。她望着已经野心燎原的墨兰,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下一刻,她若有所觉地看向竹林后。
一道身影闪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孔嬷嬷慌慌张张地离开,一时竟忘了自己住的客院在哪里。她顺着抄手游廊走着,脚下的步子有些虚浮。
像,太像了。
那朱窈娘据理力争的模样,和宫里的荣贵妃像了个十成十。
孔嬷嬷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了那个深不见底的紫禁城。
曹氏可以不争不抢,因为她已经站在这后宫最高处,可我却要又争又抢。我若不争,怎么坐到如今的位置,怎么让皇后也得避我锋芒?
怎么让荣家,因我一人,得道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