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敏锐地注意到，平宁郡主握着他的手掌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惊骇之余，反手一把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温和地宽慰：“你这是怎么了？像谁也不至于你这样害怕啊，还能像天王老子不成？”

齐国公素来脾气好，只当说句玩笑话和妻子逗乐。

没成想，平宁郡主非但没有笑，脸色反而又严肃了几分。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仿佛要借此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片刻后，平宁郡主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说她……会不会是……”

齐国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把耳朵竖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连呼吸都放轻了：

“嗯？是什么？”

平宁郡主猛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仿佛那个念头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某种可怕的谶语：

“不，这简直太荒谬了。我定是这几日没睡好，魔怔了。”

齐国公这下是真的急了，此刻更是抓耳挠腮。

他反握住平宁郡主的胳膊，左右摇了摇，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恳求：

“是谁啊，到底是谁啊！你要么一开始就别说，干嘛非要说一半让我难受啊！什么啊，到底是什么啊，朱窈娘到底像谁啊，你倒是说啊！”

平宁郡主被他摇得有些无奈，霎时间，脑海中竟浮现出白日里儿子齐衡在她膝下撒娇、拽着她衣袖晃荡的模样。

眼前这个满脸焦急的丈夫，与他们的儿子，动作神态简直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