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晌午,王若弗热情地招呼平宁郡主一起留下用膳,但郡主想起与国公有约,还是恋恋不舍地推拒了。
临走时,平宁郡主的目光又在南枝脸上停留片刻,看着那张娇嫩明媚的脸,还是觉得眼熟。
可她又在哪里见过呢?
难道是纯粹的眼缘?
齐衡得知自己已经通过考核,还是母亲出面帮忙,就连母亲都成了千金堂的客卿长老,高兴得在学堂里连蹦了几下,下学后立刻往家赶,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母亲——我听说您也加入了千金堂,是真的吗?”
齐衡一冲进正厅,就扑到平宁郡主身边。
平宁郡主被他摇晃得身子微微晃动,却并未生气,笑意反而从眼底流露出来。
她伸手拍了拍齐衡的手背:“是是是,你这孩子慢点摇,看你高兴的。
你想做的事情,母亲总是要了解清楚了才能安心不是?既然这千金堂没什么不好的,那我也能安心了。你是我的孩子,你想救死扶伤,难道我就能见死不救吗?”
齐衡第一次体会到平宁郡主对他如水一般温柔的母爱,往日里母亲总是严厉居多,何曾这样温声细语地与他说过话?
他一晚上都黏黏糊糊地凑在母亲身边,像只撒娇的小猫。
平宁郡主也享受着难得的母子情深,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笑得脸都发僵了。
等夜里,夫妻俩躺在床上,帐幔低垂,烛火摇曳,气氛温馨地说些体己话。
“你昨日去的时候,还说要那朱窈娘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齐国公半靠在床头,忍不住笑道:“结果呢,哈哈,连你这个做娘的都被迷惑了。我倒是想见见这孩子了。”
平宁郡主躺在床上复盘白日的事情,也觉得自己被一个孩子框了进去,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齐衡也高高兴兴的,她也不准备反悔。
更何况,那玉牌挂在腰间,沉甸甸的,她竟也觉得不错。
更让她难以释怀的,是另一件事情。
“实在是我今日找上门去,一见那孩子,就觉得眼熟,一时间什么事都忘了。”
平宁郡主侧过身,眉头蹙起。
齐国公闻,半坐起来,好奇地问:“眼熟?难道是像哪家的官眷?”
平宁郡主顺着这个思路想,每一张熟悉的官眷都想过,不觉得像。
她躺回去,盘算什么时候进宫一趟,和皇后敲定千金堂的事情,或许有机会还得见官家一面……
忽然,一道惊雷从脑海中划过。
平宁郡主猛地坐起来,惊地齐国公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怎,怎么了?”
平宁郡主死死抓着齐国公的手,胆战心惊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朱窈娘长得像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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