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与盛长柏说得太过投入，竟连上课的时辰都错过了。

后来他才知晓，这墨条是朱窈娘特地找人定制的，小拇指粗细，短短一截，极适合从坐台上远程打击走神的学生。

朱窈娘管这叫“扔粉笔”。

虽然齐衡至今不明白墨条为何要叫粉笔，但他心中却对朱窈娘生出了几分敬佩——

这姑娘的身手当真了得！背着身子也能听出下方谁在说话，随手一扔便能正中额头！

小小的齐衡眼睛瞪得溜圆，心底暗自感叹：朱窈娘她真的好厉害啊！

待下学之后，齐衡狗狗祟祟地跟在朱窈娘身后，看见朱窈娘已经发现他，正在拐角等他，他才敢磨磨蹭蹭地凑上前，忍不住发问：

“你是江湖女侠吗？千军万马之间，取人首级的那种？”

南枝转过身来，盯着齐衡那双亮晶晶、透着纯良狗狗眼，心中了然——

这孩子定是话本子看多了。家里规矩森严的公子小姐们，最容易对那些神神秘秘的风流浪客产生不切实际的好感和向往。

南枝她看着齐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故意板起脸，压低嗓音神神秘秘道：

“我不取人首级。”

齐衡微微一怔，好奇地靠近来听。

南枝又接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阴森：“我只打家劫舍，劫富济贫。”

齐衡却一副很懂的样子，眼睛反而更亮了，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