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齐衡来盛家书塾读书,于这小门小户的盛家来说,本该是掀起一阵风浪的大事。
只是,盛家如今风头最盛的,却并非这位芝兰玉树般的小公爷,而是千金堂的朱窈娘。
有了这等能撞开龙溪郡王府大门、把郡王夫人吓出病来的“刺头”在前头镇着,连齐衡这般身份尊贵的贵公子,落在盛家人眼里,都显得寻常本分了起来。
午后的日头透过窗棂斜斜打在书案上,将紫檀木桌烤得微暖。
一堂课罢,庄学究刚收了教案,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收拾笔墨。
齐衡原本温润的面庞,此刻却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却又因太过急切,尾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些,甚至带了几分破音:
“盛家二哥,那位……就是传说中的朱窈娘吗!就是那个带着人撞开龙溪郡王府大门的朱窈娘,就是那个把郡王夫人吓病了的朱窈娘???”
盛长柏正慢条斯理地将散落的书册归拢进书袋里,闻动作一顿,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这话说的,他险些以为自家窝藏了一个恶贯满盈的江洋大盗。
“她,确实是朱窈娘。”
盛长柏说话时,目光往台上瞥了一眼,确认南枝正背对着他们整理案头,这才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地解释:“不过,她也只是个有些快意恩仇的小孩子,当不得你口中那些要命的传闻。”
其实,这汴京城里的上流权贵家中,向来没有什么秘密可。
陇西郡王府前脚遇袭,事情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后脚,那些侯爵贵族府邸便都摸清了来龙去脉。
只是众人心中皆有盘算——那个叫朱窈娘的小姑娘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会懂那般好的保胎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