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一把甩开小女儿的手,力道之大,竟将那姑娘推得踉跄后退半步。
“胆小怯懦,你表舅舅是皇帝,你怕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罢,她斩钉截铁道:“那什么千金堂的人,听都没听过,都是些不知根底的外人,怎么能随意进出李家内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站着的众人,语气愈发冰冷:“李家不止这一个孩子,她生不生得下是她的命,生不下就是没有这个福气做皇亲国戚!”
众人闻,纷纷垂下眼帘,作壁上观,默认了这个说法。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头整理袖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李家的根基就是当今皇帝,这个女人敢如此蔑视他们,简直是取死有道。哪怕死在后院,也是自食其果。
晨光从东边的屋脊上漫过来,将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青砖缝隙里的苔藓在光线下泛着幽绿。
砰!
内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檐下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群打扮各异的男女闯了进来。
“开门,接生!”
一个身高九尺的健妇猛地把阻拦的妇人撞开,那妇人被推得倒退几步,后背撞在廊柱上,疼得弯下腰去。
紧接着,五六个健妇手持木棍横扫全场,将围在产房外的人逼退到墙角,更有带刀侍卫左右护持,刀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中间走出个背着药箱的小姑娘,她身边跟着两个医女,一个提着热水,一个背着包袱,脚步沉稳,目不斜视。
“我教你们的保胎针是独门秘法,这次我亲自看顾,往后就得靠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