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第一日,顾廷烨与父亲顾偃开就吵架了。
他干脆收拾了行囊,连夜出京,直奔这白鹿洞书院而来,眼不见为净。
顾廷烨顿了顿,顾左右而他:“若是在京城,可就见不到曼娘了。”
朱曼娘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然而,在她低垂的眉眼之下,在心里,她正和那个自称刘邦的系统疯狂吐槽——
你们男人真是虚伪!分明是自己要来白鹿洞书院读书,躲避侯府的烂摊子,反倒说的,好像是为了我才放弃了京城的大好前程。想让我愧疚,让我感动?做梦去吧!
刘邦在她脑海里笑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玩味:女人,你也不遑多让啊。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什么怪称呼!
朱曼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廷烨见她身子微颤,还以为朱曼娘是被自己这番深情告白感动哭了。
他心中一喜,连忙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的手:“你现下在哪里落脚?身上可还有银钱?要不要随我一起——”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
紧接着,三四个壮汉从树后窜了出来。这几人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穿着粗布短打,手里还提着碗口粗的哨棒。他们动作利落地在朱曼娘身后并排一站,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朱曼娘护在身前。
为首的一个壮汉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满脸络腮胡,手里的哨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地上的落叶都飞了起来。他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呔!兀那猢狲,放开我们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