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庄学究心里震动,又想起南枝说不如让盛老太太做勇毅侯的事情了。
而甲板上,林噙霜突然不动了,她站在原地,凶狠的表情渐渐褪去,望着盛紘的背影十分茫然。
她是坏,可纵容她的盛紘就没有错吗?等事发,装傻充愣的盛紘能一推二五六,而她只能成为罪恶之源,蛊惑主君的祸水妖精。
甚至,刚刚盛紘为了表明立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是小人。何尝不是舍弃了她。
王若弗看林噙霜不动,也默默收回了手。
她还是讨厌林噙霜,可对于盛紘,更多了几分狐疑和心寒。
楼梯上,盛明兰站在阴影里,正好看见了盛紘瞠目结舌的狼狈样子。
是啊,怎么会全都是林噙霜的错呢。
她不是努力过吗,她殷勤地讨好父亲,想要父亲喜欢她,想要父亲喜欢小娘。她把自己和小娘的苦难告诉父亲,想要父亲庇护她。
她得到了什么?
她被训斥,小娘被责骂,小蝶姐姐被赶走。然后,林噙霜变本加厉,害死了她的小娘。
哪怕她小娘死了,父亲也没有伤心,没有生气,对林噙霜依旧宠爱。
她的小娘和未出生的弟弟,尘埃一样被风吹走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噙霜是主谋,盛紘就是帮凶。
盛明兰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仇恨冲淡悲怆,激起旺盛的求生欲望。
她不知道小娘和弟弟有没有在血湖地狱里被拯救。她得靠自己,超度小娘和弟弟。
盛紘脸上臊红,又羞又恼。
庄学究说他就算了,他惹不起。庄学究的弟子也对他一个当朝官员指指点点,成何体统!
没有半分女子该有的柔顺!
盛紘一甩袖子转身就走,看也不看林噙霜和王若弗,更没注意远处的孩子们和嫡母,只想赶紧钻进书房里躲着。
可盛长柏动作更快,在他关门之前,先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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