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南枝身子微微一沉，自然而然地仰躺在了朱曼娘的腿上。

朱曼娘指尖微动，重新拾起案几上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摇着，微风拂过，带着几分夏夜的清凉与惬意。

“姐姐想好要去做什么了？”

南枝仰起头，目光穿过朱曼娘垂下的发丝，轻声问道。

刘邦飞快地梳理着朱曼娘如今手中握着的人脉与底牌。或许最好的路径，便是与陈氏联手，借着行商之名走南闯北？最不济，也能在各地商号中安插人手，成个隐于市井的女富商。

等手里有了足够的银钱和势力，便能慢慢筹谋，不管日后要做什么，两姐妹一明一暗，互为犄角，才更好联手。

烛光打在朱曼娘的脸上，眼中闪着细碎的光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虽然我现在还没想好，但走一步看一步，我总归还有些时间慢慢想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也藏着几分对未知的期待。

南枝望向墙边的两只鬼，有刘邦这等深谙权谋算计的“外挂”在，她倒不用太担心朱曼娘的安危。

相反，或许旁人更该担心，会不会被这两个看似无害、实则腹黑的“缺德鬼”给算计了去。

次日清晨，被雨水洗刷过的青石板路干干净净，天气都因此清凉了几分。

南枝编造出一套极为粗略却有理有据的治水之法，在上课前将这张图纸交给了王宽。

王宽接过图纸，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许久。轻叹一声后，他用更加温柔的目光望着南枝：“师妹昨夜一定没休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