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说话更好听些,却字字戳中要害:“不论男女,感情升温最快的方式,就是制造麻烦,然后一起解决麻烦。”
朱曼娘颔首,不错,她就是这么和陈小娘子搭上关系的。如今,她们算得上最要好的闺蜜,陈小娘子带着她一起做漕运生意呢。
“我之前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懂事聪慧,根本用不着他们操心,可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南枝往朱康顺的房间瞥了一眼,被毕巧巧痛殴了一顿的朱康顺正在偏房里偷偷哭泣,以为雨声能遮盖他没有出息的悲伤。
“咱们家这个情况,师父和师兄总要多照顾我几分。”
庄学究和王宽都是心善之人,见不得人间疾苦。
朱曼娘点点头,刚要说话,又听到妹妹的话和天上的惊雷一起落下。
“我很快就要离开朱家了。”
南枝慢条斯理地推测:“师兄出身王家,想必不久就要回汴京去。我看师父,要么是随师兄一起,要么就是被盛家请去,不管如何,师父心里记挂我被朱家出卖,一定会带着我一起走。”
朱曼娘一时间分不清是不是听错了,可南枝认真的表情又让她明白,她没有听错。
南枝说:“阿姐,朱家是贫瘠的土壤,宜黄村更供不出凤凰,我很快会离开朱家,你也该想想自己的打算。
是要和我一起走,还是已经有了想去的地方?”
朱曼娘怔愣着,她虽然不止一次想过,她绝不会在泥腿子朱家待一辈子,可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这么突然。
一时之间,她满脸茫然惶惑地盯着她还年幼的妹妹。
窗外的雨水顺着屋檐连成线地砸下来,砸在窗沿上,也砸在她的心头。
“你,你还这么小,怎么,怎么能离家,离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