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幽冥老人的洞穴,暗红色的矿石光芒顺着石梯缝隙洒下,在陈平脚下铺出斑驳的光影。
幽冷的阴气裹着细微的呜咽声,从深渊下方缓缓涌来,拂过他的衣袂,却带不走他心底翻涌的疑云。
他答应了幽冥老人不再过问裂缝之事,可那道漆黑如墨、吞噬了无数鬼族修士的裂缝,如同一个狰狞的烙印,死死刻在他的脑海里。
鬼族万年来的献祭,近千名修士的陨落,那“不可辨认”的神秘气息,还有幽冥老人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苦涩,每一件事都透着诡异。
陈平不信所谓的“历代规矩”,更不信这裂缝是凭空出现、只能靠活人献祭才能镇压的存在。
但凡需要以生命为代价才能维持的平衡,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与力量,而他陈平,最不怕的就是揭开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回到住处,姜雪澜正盘膝坐在洞穴中央打坐,冰蓝色的灵力在她周身流转,与洞穴内的阴气形成奇妙的共振,让她周身的气息愈发凝练。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关切:“你去见幽冥老人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陈平走到她对面坐下,没有隐瞒,将幽冥老人所说的关于裂缝的一切,还有自己看到的献祭场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姜雪澜的眉头渐渐皱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用族人的生命来镇压裂缝,这规矩也太残忍了。难道鬼族这么多年,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幽冥老人说,三千年前有渊主尝试过停止献祭,结果引发阴气暴动,死伤惨重。”
陈平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但我总觉得不对劲,这裂缝背后一定藏着东西,不是单纯的阴气暴动那么简单。我打算暗中调查。”
“暗中调查?”
姜雪澜微微一惊,“幽冥老人和鬼七都警告过你,那裂缝很危险,而且这是鬼族的内部事务,你贸然插手,会不会引来麻烦?”
“麻烦自然会有,但我不能坐视不理。”
陈平看着她,语气坚定,“那裂缝吞噬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而且我有种预感,这裂缝背后的东西不简单,我必须查清楚。”
姜雪澜说道:“幽冥老人肯定会派人暗中看着你,不会让你插手的。”
“放心。”
陈平微微颔首,指尖凝聚出一缕混沌之力,将其融入自己的神魂之中,“混沌之力能感知万物法则,只要有人跟着我,我能第一时间察觉。”
“我也不会这么快行动,先暗中打探一下,看能不能从其他鬼族修士嘴里得到一些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陈平表现得极为安分。
白天在洞穴中打坐修炼,偶尔沿着索桥散步,远远看到那道裂缝的方向便会自动绕路走。
幽冥老人派来暗中观察他的鬼族修士回去禀报,说陈先生似乎已经放下了好奇心,没有再靠近裂缝。幽冥老人微微松了口气。
但陈平并没有放下。
他只是换了方式。
第三天,他开始在鬼族的聚居地中“闲逛”,与那些居住在第七层边缘洞穴中的普通鬼族修士攀谈。
鬼族修士们大多沉默寡,但对陈平这个救了鬼七、又得到幽冥老人认可的客人还算友善。
他旁敲侧击地打听裂缝的事,起初没有人愿意说,但渐渐地,他听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