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老人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陈旧的疲惫,像是背负了太重的东西太多年:“那道裂缝……万年前就存在了。
它出现在幽冥渊的第七层与第八层交界处,如同从虚空中凭空裂开的一样。
最初的时候,裂缝很小,只有手指宽,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扩大一些。”
“后来呢?”
“后来我们发现,如果不定期向裂缝中送入……送入一个活人,裂缝就会开始搅动幽冥渊的阴气。
阴气翻涌、暴动,整个幽冥渊都会剧烈动荡。”
老人的声音更低了,“如果长时间不献祭,阴气暴动的范围会不断扩大,最终……整个幽冥渊都会崩散。”
陈平的眉头皱紧了:“没有人进去调查过吗?”
幽冥老人摇了摇头:“调查过。万年来,鬼族派出过十几批精锐修士进入裂缝探查,每一批都是族中的高手。
但结果都一样——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
“那你们就一直没有停止过献祭?”
“停止过。”
幽冥老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尝试过。三千年前,我们这幽冥渊新上任的一名渊主不信邪,下令禁止献祭,想要找到其他的办法镇压裂缝。
结果不到三天,幽冥渊的阴气暴动了整整半个月,第七层以上的所有建筑全部崩塌,近千名鬼族修士死于非命。
那位渊主在暴动中身受重伤,半个月后伤重不治。”
洞穴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暗红色的矿石光芒在顶部静静燃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平看着幽冥老人那张苍老疲惫的脸,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和紧抿的嘴唇,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位老者,背负着万年来代代相传的秘密,年年岁岁决定哪一个族人要被送入那道裂缝,年年岁岁看着熟悉的面孔消失在黑暗中,却依然要坐在这个位置上,维持着整个幽冥渊的存续。
“前辈,”
陈平说,“你有没有想过……那道裂缝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幽冥渊?它通向哪里?那个所谓的‘献祭’到底满足了什么?”
幽冥老人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想过。每一代渊主都想过。但没有答案。
我们曾经收集过裂缝附近残留的气息碎片,送到虚空商会去鉴定,得到的答复只有四个字——‘不可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