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来岁的妇人,也就是王贵的媳妇,撑着地面爬起来,用手指着程晚,丝毫没有对县尊的客气与尊重:“我家那口子在县衙干了八年!八年啊!你这丫头才来营丘几天?一句话就把我男人从县衙赶出去了!我一家老小张着嘴等吃饭呢!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去?!”
旁边赵四媳妇也跟着站起来,她抱着孩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就是!我家那口子又没犯什么大错,你凭啥说把他赶出县衙就把他赶出县衙了?!你……”
“县尊,水来了。”刘广俊端着一碗水小跑过来。
程晚示意刘广俊把碗递给赵四媳妇,淡声道:“孩子的嗓子哭哑了,喂孩子喝点水吧。”
赵四媳妇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闺女,闺女仍在控制不住地抽噎。
赵四媳妇原本到嘴边的难听话怎么都吐不出来了,她僵着身子接过刘广俊递过去的碗,刚把碗送到孩子嘴边,孩子就把着她的胳膊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起来。
最边上孙老蔫的娘颤巍巍地站起来,干枯的手拍着大腿:“县尊你开恩呐,我儿子离开县衙什么都不会干,你把他赶出县衙他以后可怎么办呐!家里儿媳妇这两天闹得厉害,你要是不让他回县衙,这家就要散了!县尊,我让他回来给你磕头认错,他再不敢了,县尊你开开恩吧!"
说着又要往下跪。
程晚抬了抬下巴。
高捷第一个反应过来,拉上刘广俊跑到孙老蔫的娘身边,俩人合力把人架了起来。
这边孙老蔫的娘在诉,那边王贵媳妇在嚎,只有赵四媳妇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端着碗,傻站着,不说话,也不还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