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屈家还真是会挑人,挑一个满脸忠直,不畏权势,正被召回京中的清臣……”芮泽讽刺道:“这庄元直能回京,可是他的老师邰炎向陛下三番五次磕头磕回来的。”
邰炎为御史大夫,居三公之位,已有告老之心,四下都说他有意将学生庄元直从南地捞回,以备接任自己的位子。
“另探听过了,据说屈家那位女公子性情蛮横,家中也轻易勉强不得,这门亲事,是她亲自缠闹择选……”管事低声道:“依屈家的谨慎做派,必然暗中询问过陛下的意思了……陛下既然同意,那这庄元直此番回京,只要收敛规矩些,少不得是要被重用了。”
这个道理芮泽岂能不懂,他压下心思扑空的烦躁,道:“说起来这庄元直也该抵京了,待他露面,还需探一探此人如今心思。”
忽又想到什么,低声道:“隐约记着,此人先前是与凌家姐弟不合的几派官员之一……”
烛火微微跳动着,窗外秋虫声阵阵,一直聒噪至天亮。
伴着熹微天光,长安城门大开,一辆简朴的马车自城外驶入,载着风尘仆仆的归人,碾过清晨微潮的石板路。
马车一路缓行,至城东一座宅院前停下,院门上方所悬门匾见“庄宅”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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