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有聪明脑袋与坦荡心肠,少微自认不遑多让,于是坐得端正,后背挺直,坦然道:“谁让你当时挡我去路?”
刘岐认命般点头:“这顿打挨得并不冤枉。”
他这样好欺负,少微顿了顿,反而解释道:“当日我心情很糟,急于下山,很怕你喊出声将人惊动。”
刘岐温声道:“我知道。”
那夜他被压在雪中,猝然见到了这世上最茫然、最难过,也最锋利的一双眼。
当时不明状况,直到当下才完整知晓她那日究竟都经历过什么。
她经历过一场艰难的狩猎反杀,却也与母亲割离。
彼时她身上沾着许多血,有她自己的,必然也有被她杀死之人的,她将他按在雪地里,血不可避免地也沾到他身上。
那些血中有着非凡的反抗意义,原来早在那时,她就已经在为他引路,以惊世骇俗的决然强悍姿态在头顶那片灰暗苍穹之上为他早早劈开一道自我赦免的印记。
去恨那个人、欲图向那个人复仇,此件事他从未动摇过,但自幼经历教导,始终让他无法在恐惧茫然中赦免自身。
宿命何其神妙,他似乎生来就会被她吸引、牵引。
自我心意已经明了,此刻鬼使神差般问她:“少微,不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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