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突然,少微下意识答:“当然要走。”
她看向门外:“今夜无雨,路很好走,姜……我师傅还等我回去。”
刘岐愕然一瞬,耳朵忽然发烫,解释道:“……我是说长安,长安城,如今不走了吧?”
少微“哦”一声,看向他:“暂时不走,有事未完,有账还未清算。”
又坦诚地道:“更何况有阿母在此,今日阿母带我逛街市,我一路看,只觉这里已不比从前那样糟糕了。”
此前一直想要急于离开,是出于内心的逃避,害怕见到阿母,害怕再卷入痛苦深渊,而今心结既解,此地变得开阔鲜活,再不是噩梦源头。
已与阿母相认,姜负还需养伤,为她受伤的刘岐此时还这般模样,她岂有一走了之的道理?
她有许多好奇的地方想去游历,迟早也要去的,但此地已变成家的存在,离开便不再是离开,而是外出。
至于更久远的更详细的事,少微暂时无从考虑,她昨日问过姜负,所谓天机,究竟要做什么?
姜负极为随心所欲地回答她:天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被束缚的才是天机。
少微生来逆反,若强行将她框住,她反倒想要挣脱,姜负的说法使她舒展自在,不再抗拒,反而生出属于自己的思索。
阿娅奉来瓜果茶汤,并净手的巾帕,少微将手擦净,拿起只梨子来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