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陈之遴把这条也加进条陈里去。”
李邦华应了,又提了一桩事:“殿下,甘肃那边曹文诏递了塘报来,说增派的探子已经派出去了,跟着罗刹商队的路子走了十来天,到卫拉特蒙古的地界就进不去了,那边的台吉不让外人过境。”
“不让过境?”
朱慈煌皱了皱眉。
“曹文诏怎么说?”
“曹文诏说,卫拉特蒙古这些年跟准噶尔残部走得近,两边的台吉之间有联姻,探子进不去是常事。”
“他的意思是,先不急着往里探,把边界上的动静盯住就行。”
朱慈煌想了想:“那就让曹文诏先把边界盯住,探子进不去的事,让李自成那边想想办法。”
“他在奴儿干待了十年,跟北边的部落头人都有交情,说不定能绕过去。”
李邦华应了,朱慈煌便起身出了文渊阁。
他走到东华门外的时候,荀保迎上来,说东宫有客,是方以智来了,在书房里等着。
朱慈煌加快脚步回了东宫。
方以智坐在书房里,翻一本淑范学堂的考课册子,见他进来放下册子站起来。
朱慈煌摆摆手让他坐了,自己在对面坐下来。
“方阁老今日来,是为学堂的事?”
“学堂的事是一桩,还有一桩。”
方以智把考课册子搁在桌上。
“殿下,淑范学堂这个月的考课单子臣看过了,学生们的算学和洋文底子参差不齐,有几个是从旧式书院转过来的,连加减乘除都算不利索。”
“臣想着,是不是在学堂里加一个预备班,底子差的先补半年,补完了再正式入学。”
朱慈煌想了想:“加预备班可以,但不能让预备班变成收容所。”
“补半年补不上来的,照样退学。”
方以智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桩事,唐王那边递了咨文到礼部,说唐国船队想在出海之前,请朝廷派一个通译官随船,沿途跟各国打交道方便些。”
“通译官?”
朱慈煌看了他一眼。
“鸿胪寺的通译司不是刚添了人吗?”
“添是添了,但那些人大多只会一两种洋话,走好望角那条线,沿途要经过葡萄牙、西班牙、英吉利、荷兰,一种话不够用。”
“臣想着,不如从天津海事大学堂挑两个底子好的,专门补一段洋文,补完了再派上船。”
朱慈煌想了想:“那这事你去找冒襄商量,让他从商部那边拨一笔银子,专补通译的用度,不要走鸿胪寺的账。”
方以智应了,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
朱慈煌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陈之遴方才说的话又过了一遍,提笔在条陈上批了一行字:“福建市舶旧例可参,代运之货须另立账册,违者以走私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