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看了一眼倪轻裳,说道:“不过想要打开那棺材,也不见得有那么容易。”
没有任何人希望自己死后还被人打扰。
所以想要开棺,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其中是不是有极大的凶险,也不好说。
倪轻裳注意到周迟在看两侧的壁画,也抬头看去,只是那些壁画并不真切,更多的像是一些古怪的线条,让她看得一阵头大。
“那些线条是剑气走向,有些类似于草书,不重形,而重意。这些壁画,是那位开山祖师自己画的,说是壁画,其实更像是一剑。”
周迟看着两侧的壁画,同为剑修,他自然能够感知到,更别说他对于剑气的感知,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这画的是些什么?”
倪轻裳看着那些壁画,既然自己看不明白,那就只能问问能看明白的人了。
周迟笑了笑,“还能有些什么,无非是自己的一生,外加上是怎么创立的这座宗门,让后来人好好努力,时刻警惕,不要让前人的努力化为过眼云烟。”
倪轻裳听着周迟这个说法,没忍住,也笑了起来,“还真是这样,我之前见过一位老前辈,寿元无多了,拉着我便开始说起他这一生,那些辉煌的过去,他翻来覆去说,好像也说不腻一样。”
周迟说道:“这一点,山上山下,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别觉得这些故事无聊,既然这些故事被他那么看重,那么很有可能打开棺材的方法,也在他最看重的地方里。”
周迟看着那些壁画,沉默了许久,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墙壁前停了下来,倪轻裳跟着他,在那边停下之后,问道:“这里画的什么?”
周迟说道:“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战,他曾一人对上三个跟他境界相差无几的邪道高手,以一敌三,赢了。”
倪轻裳微微点头,“依着他的境界,应当也是云雾上境或是更高的境界,能在这个境界以一敌三,并不容易,还能胜,自然值得夸耀。”
周迟指了指上面,那壁画的线条最后,有一个墨团,“那里好像是他留下的一道题。”
“题?”
倪轻裳有些不解的看着周迟。
周迟说道:“是他对后来人的考校。”
周迟看着那个墨团,说道:“但很麻烦。”
倪轻裳想了想,说道:“那要考校的,定然是他们千山剑宗的弟子,你没有学过千山剑宗的东西,定然很麻烦。”
周迟微微点头,认可倪轻裳的说法。
“还有别的法子吗?只有通过这考校才能打开棺材?”
倪轻裳咬了咬牙,离开到这里,所求自然是打开那棺材,取到那裹尸布,要是最后在这里止步,那前面那些,就有些白经历了。
周迟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沉默了很久,这才说道:“之前那本手札,我可以看看,但不见得能在短时间内就能让他觉得我就是千山剑宗的弟子。”
周迟看着倪轻裳说道:“这条路要是走不通,你会怎么办?”
倪轻裳咬咬牙,看着周迟说道:“来之前,师父给过我一件东西,如果不能正常打开那棺材,那我……”
周迟看着她,不让她说完,便接话道:“那你就将那东西引爆,看看能不能直接把这棺材轰开?”
“这个法子是紫罗山主提出来的?”
周迟想了想,点了点头,这看起来也是那位紫罗山主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倪轻裳声音有些微弱,“我其实也觉得,师父她这个想法不太对。”
周迟有些无奈,“真要这么做,要么是什么都得不到,要么就是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但咱们得想办法打开那口棺材。”
倪轻裳轻轻开口,“总不能来了之后,就在这里看着吧?”
周迟说道:“我在想办法。”
倪轻裳听着这话,平复了一些心情,但很快便说道:“要是没有把握就别做,你也不能死在这里。”
周迟扭过头,看了倪轻裳一眼,微笑道:“现在已经明白我比那裹尸布更重要了?”
倪轻裳皱眉道:“非要说的这么直接。”
周迟笑了笑,“其实就算是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我总觉得他那门所谓的御剑术,就在那口棺材里。”
说完这句话,周迟指尖溢出一缕剑气,飘荡而去,落到那处墨团上。
“你帮我看着左右,既然他想要考我,我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迟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整个人就盘坐了下去,微微闭眼,像是入定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