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疼痛几欲骨裂,画笔落地发出一声轻响,她一不发,等待着男人可能降临的怒火。
许久,手腕痛感减缓。
男人松开手,轻轻揉弄轻抚她手腕处,甚至低头轻吻吹气,发出很轻的声音,“亲爱的,在我身边,你怎么总是这样难过,我要如何才能让你快乐呢?”
很挫败的语气。
男人弯腰拾起画笔,蘸了颜料,放入苏云眠手中,反握住她的手,在乌鸦脖颈的伤痕处描绘,很快多出几片翠绿的叶,在阴郁画纸上突兀鲜明。
这么瞧着,
那处导致乌鸦断首的伤口,反倒像是几片落叶误落在乌鸦脖颈处,瞧不见伤痕,只觉调皮又轻快。
面纱下,
苏云眠眼里全是讥讽。
——伤害就是伤害,不是遮住了看不见,就能当做不存在。
——欲盖弥彰。
......
连正视造成他人伤痕的勇气都没有,就是个胆小鬼,苏云眠甩掉画笔,倏然起身,转身往外走。
她突然有种感同身受的窒息,胸口发闷难受。
不想在画室停留。
无视掉身后的男人,她走出画室,扯掉面纱,小跑回了楼下房间,直奔浴室,捶着胸口恶心干呕,好一会才平复下胸腔的闷痛难受,脱力滑坐在地。
她快装不下去了。
绘画本就是一种情绪的体现,代入别人的情绪也是如此,更不用说那些情绪她实际并不算陌生。
每一次落笔,每一次情绪的复盘,都是在心上刮一刀。
窒息难。
静坐至半夜,肩膀手心上的伤痛到底是让她清醒了,不装就完蛋,再难受也要装,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她爬上床逼着自己睡了一小会。
白天醒来,再见到科西奥,她已经冷静下来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