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突问:“你这是经历了什么?”
许靖姿苦笑了:“一难尽。”
她没有细说自己的遭遇,乌突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对坐着沉默了片刻,许靖姿一直在想怎么开口。
话到嘴边,却就像是含了一口凝糖,怎么也张不开。
乌突倒是先开口了:“许娘子,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事吧?”
许靖姿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她从袖中取出那封连夜写好的信,放在桌上。
“我想请你帮我带一封信出海,送到北梁去。”
乌突皱眉思索。
许靖姿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已经预备好了被拒绝的说辞。
她开口说:“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现在正是敏感时期,我有可能给你带来麻烦,但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你。”
“不过,你若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她伸手去拿那封信,乌突却抬手按住了信封的一角。
“你先别急,”他说,“让我想想。”
许靖姿收回手,等着他。
乌突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许娘子,跟你说实话,我现在手头也不太宽裕。”
“前两个月进了批货,走了一趟南都,半路遇上风浪,折了两成的货,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家里老母亲前些日子又病了,请医吃药花了不少银子。”
他还没说完,许靖姿连忙为难地表示:“我暂时不能先付银子给你,我的绸缎庄都已充公,身无分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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