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尼姑庵躲了这些日子,身上带的银子不多了,必须找一个便宜又不太惹眼的地方落脚。
她沿着巷子绕了大半圈,终于在东街尽头找到一家挂着旧木招牌的小驿馆。
门脸窄小,招牌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檐下的灯笼也只亮了一盏,看起来像是专收穷苦客商的那种地方。
许靖姿走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打盹的老头。
听见动静才睁开眼,懒洋洋地打量了她一眼,报了个价。
她付了钱,接过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沿着昏暗的楼梯上了二楼最里面那间房。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歪腿的桌子,窗纸破了一角,整个屋子透着霉味。
不过,许靖姿已经没心情关注这些。
她关好门,在床沿坐下。
她把兜帽摘下来,露出那张抹了黄粉的脸,借着水洗了几遍,露出本来光洁白皙的皮肤。
许靖姿愣神了许久。
她该怎么办?如今确定的是,孩子和康知遇肯定都被抓了。
看样子,锡兰人暂且不会要他们的命,而是留着他们想跟姐姐许靖央谈条件。
可是姐姐现在能知道具体内情吗?
想了半天,许靖姿觉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把锋儿被关在锡兰王城诏狱这件事告诉姐姐。
只要姐姐知道了确切的位置,就一定有办法救人。
可问题是,怎么传信?
她从锡兰出发的商船早就走了,她自己又是被通缉的身份,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去港口找船。
官府的驿站更不能去,那些驿卒每日都要核对通缉令,她去了等于自投罗网。
许靖姿想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