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坐在矮榻边,手里捧着一只银盘。
樱姬玉指拈起一块递给伽罗耶,伽罗耶张嘴接了,又顺手在她指尖捏了一下。
“皇上,讨厌!”樱姬低低笑了一声,十分娇嗔,眼角弯起来。
“今日的椰枣很甜,您再尝尝这块。”她那带着东瀛口音的锡兰话听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是专程为了讨好伽罗耶而学的。
伽罗耶对她的伺候和奉承十分满意,笑着又吃了一块。
殿内除了他们,还站着几名侍女,都垂着手立在窗边。
角落里摆着一只巨大的铜香炉。
炉中燃着南都进贡的沉香,烟气袅袅地升起来,在日光里散成一层薄薄的青雾。
满殿都是那股甜腻的香气,混着鲜果的清甜和冰镇酒液的凉意,让人进来便觉得昏昏欲睡。
当然,此香也有别的作用,能够缓解人在床事之后的精神。
花鸣进来的时候,闻到这香气,目光看向自个儿父皇。
便知,那东瀛来的王姬,又缠着她父皇白日不思正事了!
换往常她会发脾气,以彰显自己受宠公主的身份。
不过今天,她是有求而来,故而忍了忍,面上端起笑容。
“父皇。”花鸣公主含笑,轻抚孕肚,走到伽罗耶面前行礼。
伽罗耶看见她,放下了手里的琉璃盏,脸上浮起一层笑意,朝她招了招手:“花鸣来了,过来坐。”
花鸣公主走到榻前,樱姬很有眼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
花鸣公主没有看樱姬,只是挨着伽罗耶坐下,然后抬手扶着腰,轻轻舒了一口气。
“你这肚子愈发大了,”伽罗耶望着她,关怀问,“太医怎么说?这一胎可还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