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宽大,并无拥挤的感觉,许靖央这样做,也是为了这一路上尽快询问更多的细节,好掌握北梁内部情况。
其余女官上了剩下的马车中,一行人碾过白雪,朝黑沉沉的天际驶去,那里是入城的方向。
两边侍卫开道,肃穆无比。
在马车上,张秉白知道没机会再瞒着了,许靖央早晚会看见,于是主动说:“陛下,除了臣子们反应激烈,百姓们亦是不满,这其中应当有人在暗中煽动,现在民情激愤,一会您若看到什么,暂且不要亲自处置,交给臣来料理。”
许靖央凤眸漆黑沉沉,看他一眼说:“我自己会看。”
马车里,长久的沉默。
不一会,京城的城郭渐渐出现在远处。
然,进了城,竟没有往日人声鼎沸、热闹喧腾的模样。
许靖央挑起帘子朝外看去,只见街道两边隔几步就跪着几个百姓。
有的一家老小都在这,也有孤身一人的老者倒在地上。
还有人,高举白底黑字的旗帜——
“燕贼篡夺江山,宁死不做丧家犬”。
更难听的话也有,将许靖央批判成了狼子野心的侵略者。
就在这时,马车掠过一家几口,母亲模样的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痛哭,附近马上有官差来帮忙。
永安听到哭声,刚要看清楚,就被小乖捂住了眼睛。
“妹妹,别看。”
“哥,他们怎么了。。。。。。”
萧贺夜忍不住了,沉声问:“你们就放任百姓这样跪在街头?”
张秉白沉重解释:“百姓们现在情绪激烈,认为陛下登基,是要夺取江山,让他们变成亡国奴。”
“所以,他们联合起来跪在街上,恳请长公主收回成命,我们也管过、劝过,打也骂也,都不管用。”
“刚派人将他们送回去,他们便又跑到街上,大家联合起来反抗,已经冻死了好几个人了。”
萧贺夜侧眸看向许靖央,神情是无尽的心疼。